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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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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言集

26 luglio

報平安

to   東西的西
很抱歉
這麼久才看到你的留言
人還好只是有點blue
不想老寫灰色的東西
所以停筆
像躲在蠶繭裡
不要擔心
給我時間
總有一天會破繭而出的
謝謝你的關心


寄件者: 东西的西
傳送: 5月5日 下午 05:41:40
收件者: 野言
主旨: 答复:您的博客“蠶食”

您好吗?好久没有新的文字注入,有些担心.... 希望您一切都好啊


查看博客:http://thchen65.spaces.live.com/blog/cns!3FADA09787C53294!289.entry
 
24 maggio

現實與虛幻

"彼得與狼"一直是我很喜歡的音樂卡通    也是很能吸引孩子輕鬆認識樂器音色的好教材 朋友送了一片新版的卡通    迫不及待得放來看    結果是我一點兒也不喜歡這部卡通
 
一開始的陰霾氣氛就讓我很驚訝    怎麼會這樣     一臉陰鬱的彼得從頭到尾沒幾個笑容   動畫技術的進步     讓人對片子的製作無可挑剔    只是那編劇    似乎只想把孩子拉到最最現實的殘酷世界    我們不再告訴孩子世界是美好的人心是善良的
 
彼得是個貧窮被欺侮跟著蠻頇祖父住在破爛小屋的鬱悶男孩    唯一的朋友是一隻鴨子    而他卻親眼目睹了野狼一口吞下他的好友    舊版卡通裡那個快樂無邪充滿冒險幻想的男孩不見了   捕捉大野狼的動機竟是復仇的憤怒   
 
這是編給成人看的卡通嗎    即使歷經世事滄桑的我這個成人   也不想一再被提醒人世是醜惡的    年輕的時候看瓊瑤小說改編的連續劇    是從頭罵到尾的    總覺得她不把人生編得千瘡百孔    是不會滿足的    幾年前在紐西蘭看到她重新改編的庭院深深    竟是圓滿的喜劇收場    或許年老的瓊瑤變仁慈了    現實的人生已經夠痛苦了    何苦還在想像的世界再踹人一腳
 
我常覺得想像力是上天賜給人類最好的禮物    它是現實世界的秘密花園    讓我們在傷痕累累時    有一方空間得以休養生息    當然人不可能永遠待在虛幻的世界     只是總要有一絲甜蜜的希望    才有往下走的勇氣
 
片尾彼得放走了大野狼    為什麼呢    是因為他意識到野狼跟他一樣     只能任人宰割     是那樣的同理心    讓他生出悲憫嗎    那也是整部片子唯一讓人稍感安慰的地方     還好彼得沒被現實人生磨掉他的童心
11 maggio

子曰"吾十五而志於學   三十而立   四十不惑 五十而知天命   六十耳順    七十隨心所欲而不踰矩"   年輕的時候這段話讓我以為人生是漸入佳境的   到自己四十歲   在不惑之齡卻對人生非常惑   都懷疑自己哪根筋不對勁    後來看到很多老人得憂鬱症   才明白人生不會一帆風順的    隨時都可能出現讓人過不去的關卡   我只好安慰自己     因為有惑   若能解惑   將來才能無惑   孔子是聰明人能四十不惑   愚鈍如我若能五十或六十不惑    就該偷笑了
 
媽媽因肺炎住院   而我感冒一直纏身   無法北上去探望   心裡的焦急   事事無法順意的無奈又把自己逼到谷底   知道自己掉入泥澇裡   還沒找到一套能讓自己信服的生命價值觀   將自己拉拔出來   人在困惑中   SOS 

詐騙

拿起話筒   電話裡傳出台語的"媽 出事情了"   心裡一嚇   還好連忙想到女兒不會跟我說台語   掛上電話    女兒上次被搶打電話回來求援的情景又再一次重播    "心急如焚"是從小就會使用的成語    直到彼當時    才明白這四個字有多麼難以承受   女兒前幾天說   校刊登出有人在校園被搶   提醒大家提高警覺   看到那報導    讓她痛哭失聲   好不容易才平復的傷口   又被撕裂    搶劫詐騙的人沒血沒肉嗎   是什麼樣的人會把傷害他人的事當工作來做呢 他們不曾被愛過嗎   什麼讓他們如此麻痺呢
 
大陸作家張賢亮在勞改營裡碰到一位年輕人   那人向張說   曾讀過他的詩   有次這年輕人被揪出批鬥    在眾人叫罵聲中   年輕人以三七步站著   手指挖著鼻孔   一付弔兒郎當    張心裡想著   這是個讀詩的人哪   面對無理的羞辱   他必需無賴式的將自己武裝起來    張很感慨的問   是什麼樣的政策   竟以羞辱人為目的呢
 
對人性的踐踏撕裂   只在文革出現嗎    台灣社會沒有嗎   很多老師現在多不願在公開場所承認自己的身分   尤其是退休老師更被直指為老賊    退休法從來就不是老師制定的   退休能領多少錢    完全是政府說了算    如果制度有問題就修改    這是行政立法問題    怎麼會把老師扯進來   陳水扁搧動人民羞辱敵視老師    只是為掩飾法不溯及既往的非法性   文革對知識份子的踐踏與民進黨政府的作賤教育者    是怎樣的領導想出如此荒謬的政策   又是怎樣的人民去附和執行呢
 
三十年前當學生的時候    常在報上看到大學教授批評台灣大學生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   而今這批沒有獨立思考能力的人   都已成為社會中堅    一個不曾被愛過的人   不懂什麼叫愛    沒有獨立思考的人教不出獨立思考的下一代    不被尊重的老師能敎出尊重別人的學生嗎
 
我們的社會到底怎麼啦 以往台灣人引以為傲的良善淳樸到哪兒去了
22 aprile

蠶食

右手拇指受傷了 早在兩週前拿冷水瓶時就覺得不對勁 只是除此之外倒沒什麼不適 也沒把它當作警訊仍然繼續練GB   半年沒回樂團 一堆厚厚的譜 看了就心慌 這陣子練的都是多聲部的交響化曲子 需要更多的cbass  打從手受傷後就很少碰低音笛 木笛的低音區   氣沒放鬆是很難吹出聲音的  加上人矮手又小 幾乎是扭屈身體在適應笛子  只是扭曲拉緊的肌肉卻要放鬆的吹氣 真是強人所難 除了忍受身體的疼痛 更令人洩氣的是 明明就是很簡單的幾個音 卻練不出所以然 昨天練"土耳其大黃蜂"的快速音群 都覺得腦筋要打結了   想起電影"長路將盡"裡英國作家艾莉絲梅鐸初患老人痴呆時   想不起字怎麼寫   站在街頭不知要往何方   面對採訪答非所問的驚慌   我的身體也在一點一滴地失去某些功能   這也是死亡的一部分嗎   像蠶食   那比鯨吞更可怕   因為你得看著它消逝
從姊受傷後 自己很像驚弓鳥 不知自己還要失去什麼 女兒上次被搶 似乎我的安全感也被搶走了
10 aprile

你的瘡疤值多少錢

 這陣子綜藝談話節目流行找分手藝人互批 藉此拉抬收視率

以前聊八卦 講的都是別人的八卦   曾幾何時開始流行爆自己的八卦  甚至語不驚人死不休 報紙報導來賓上談話節目的單集通告費 從七千元至一萬五  對比剛畢業的大學生每月約兩萬七的薪水  不需任何特殊技能  耍耍嘴皮 揭揭瘡疤   這樣的錢確實好賺  在智慧可以當財產販賣的今天  沒智慧的人只好揭自己的瘡疤   販賣私密的愛恨情仇  滿足別人的偷窺慾   只是台灣人真的無聊到喜歡看人家夫妻反目情侶分手嗎  這是怎樣的心態呢  以前的人看鬥牛鬥雞消遣娛樂  現在看人與人相鬥  什麼是文明呢    今天物質科技幾乎每半年就要升級更新  然而人的內在思維與外在行為 是在提升還是沉淪呢

小藝人接通告 賺的是血汗錢 然而吳淡如謝震武算是藝人界的高知識份子 他們的收入應該也是不低的 實在不需要淌這渾水 老祖宗"有所為有所不為"的訓示 在一切向錢看的今天   早已蕩然無存

07 aprile

黑暗勢力

to sharon
 
有句話說"悲傷讓人學會慈悲" 其實不儘然人人能夠做到如此 有的人受了傷害 會希望別人不會再受到跟他一樣的痛 可是有的人會把他所受的傷 加諸在別人身上 讓別人跟他一樣痛   就像很多的施暴者 都曾是受虐兒
 
電影星際大戰提到宇宙間有三大黑暗勢力會讓人沉淪 憤怒 恐懼與忌妒 生命中有很多負面能量 人生的功課或許就是在考驗我們能否將負面的能量轉化成正面的能量 這幾天你不再怨恨別人搶走你的皮包 這是一大進步 你沒掉入憤怒的黑勢力中 接下來要慢慢走出恐懼的陰影   歹徒可以搶走你的財物   可是別讓快樂也被他搶走 "我們無法決定命運 但是我們可以選擇如何回應命運給我們的考驗" 歹徒在你的生命畫布加了一抹黑 我們必須加入更多亮麗的色彩 來平衡這筆黑   而不要隨之起舞 讓人生變成黑白的
 
這幾天人在台灣   遠水救不了近火的焦慮  也讓我跌入恐懼的深淵 就像阿姨受傷那陣子一樣的恐慌 也許我也在害怕   怕自己保護不了家人   極端無助時 想起以前婆婆在我出遠門時 總會唸千萬聲佛號回向給我 希望神明佑我一路平安   這幾天我也不斷向上天祈求 求祂們幫我守護著你能平安度過這段黑暗時期 天助自助者 所有能做的安全措施我們都做了 you'll be all right  不要失去信心 你擁有家人及朋友對你的愛 這是對抗黑暗勢力最有利的力量 " 愛會獲勝 愛最終都會獲勝"       
 
 
 
22 marzo

放自己一馬

To  Tiffany
 
just be patient
 
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 高手也不是短時間造就出來的 我們往往只看到成功者的光環 卻沒想過要成就那樣的光環需付出的代價與努力
莊子有一個故事說到有兩棵樹 一棵高大筆直 另一棵雖也很高大但樹幹卻歪七扭八 木匠砍走了那棵筆直的樹 因為它有用   可以拿來做家具 那棵沒用的樹就被保留了下來 樹大好遮蔭 路過的人常到樹下乘涼   覺得有這棵樹真好
有用真的那麼好嗎 沒用的樹真的沒用嗎
列子說"巧者勞 智者憂 無能者無所求 飽食而遨遊   泛若不繫之舟"   俗話說"會做的 做一輩子   會吃的   吃一輩子"   太能幹可也不是什麼好事
別對自己太苛責 一件事情無法處理好 不會只是一方的錯    也許是你的顧客太笨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就像訓練你的人   有可能是你笨 聽不懂他在敎什麼 但他沒想出更聰明的方法把你敎會   其實他也不高明   
人不可能什麼都懂 就算你將來成為一隻老鳥   還是會碰到挫折的事   放自己一馬吧 凡事但求盡力就好
04 marzo

異同

李家同有 一篇文章敘述    有一天世界各國的衛星通訊系統遭到外星人的竊聽    終於各國捐棄成見   派出最頂尖的科學家齊聚一堂共商對策    他們用各種語言跟外星人溝通   終於發現外星人聽得懂法語    於是請出法國科學家與他們對話   外星人首先致歉   監聽地球人的通訊決無惡意   他們只是一群研究動物行為的科學家   地球人問:既然研究的是動物   為何監聽人類的通訊    外星人說他們研究發現  所有的動物同類都不相殘   獅子會獵殺老虎豹   但決不會獵殺另一頭獅子   花貓也不會虐殺白貓  唯獨人類不僅同類相殘   甚至手足相殘    這番話說得地球科學家無言以對   最後只好問他們給人類取的學名是什麼   外星人說了一串人類聽不懂的語言   然後解釋   因為人類出現在地球的時間很短   尚未發展出辨識同類的系統   所以人類的學名就是"尚未進化完全的動物"
 
對地球環境大肆擄掠自許為萬物之靈的人類   到頭來竟是貓狗不如
 
我們可以在人的前面加上不同的形容詞    男人女人   黑人白人   本省人外省人   同性戀人異性戀人   不管我們加什麼形容詞    主詞都是"人"   在文法上形容詞不能拿來當主詞   然而聰明的人類   在面對一個人時   卻將重點擺在只能當配角的形容詞   我們努力得去區別他是中國人台灣人   窮人富人   喜歡的人討厭的人   基督徒回教徒   卻徹頭徹尾的忘了他跟我們是   一模一樣的"人"
 
世界上有很多不同的人   不同的性別   文化  膚色  種族   個性........你可以舉出很多的差異   然而不變的是我們都是"人"    如果我們可以對不同的人的內在世界(感受  思想)多一分了解   那麼我們的外在世界將會更理性與詳和
 
 
 
28 febbraio

給我一道清粥小菜

二二八台灣社會沸沸揚揚   然而卻看不到痛定思痛的反省與悲憫
李敖的人工悲情雖有幾分道理   然而我不喜歡他的嘻笑怒罵   每個人對傷痛的感受與承擔能力   各不一樣   即使同是受難家屬    也是冷暖自知的   面對別人的傷痛即使無法感同身受也請哀矜勿喜
誰才是元兇主謀   官逼民反也好   民逼官反也罷   研究歷史難道只為還當事者一個公道嗎   我們都是以自己的價值判斷在論斷是非   有所謂的真相或公道嗎   往者以已   來者可追   我不是說過去的就算了 而是所有的傷痛都必需自己去化解才能釋懷   拆銅像  遷蔣墓   也不過再增加一家人的痛罷了   如果心裡的怨恨偏見不能放下   就算把所有的外省人都趕到海裡   也無濟於事   趕盡殺絕   只會製造另一個二二八   研究歷史是以古鑑今   希望過往的錯誤不要重演    然而台灣花了那麼多的社會成本   似乎舊的傷痕還未撫平  新的傷口卻已撕裂
一樣是集中營的話題   可以嚴肅如"辛德勒的名單"   也可以嘻笑如"美麗人生"   然而如果沒有關懷   這兩部片子是無法感動人也得不到奧斯卡獎的青睞的   這幾年二二八已被台灣社會消費成一齣煽情的肥皂劇   似乎不腥不羶  已無法滿足重口味的台灣觀眾   只是這樣的荒謬劇要上演到何時方休呢
 
 
27 febbraio

休退

以前還在上班時   有同事退休後仍回來幫忙當義工   主管稱許他退而不休   當時心裡很納悶   既然不休為什麼要退呢   我卻是想休而不能退
決定退休那年   同事朋友總會問"你退休後要做什麼"   其實我就是不想做什麼   才要退休呀   還想做什麼   何必退呢  可是這樣回答   似乎太衝擊主流價值  只好迂迴的回答"只要經濟健康狀況許可    什麼都可以做"  
真的什麼都可以做嗎   不   我一退休   婆婆就搬來跟我住了   最後的堡壘被攻佔   為了照顧孩子   國內外奔波   很多長時間的活動    根本不能執行    我還是在配合別人過日子   什麼都不想做也不行
以前最大的願望是   能一覺睡到中午12點    我最好的紀錄是11:30   願望都還沒達成呢   心裡就有罪惡感   總覺得一天中最好的時光被我睡掉了   從小被教導"業精於勤荒於嬉"    總會要求自己做點什麼   不要荒廢了時間   然而這幾年  我開始訓練自己   什麼都沒做時   也不要有罪惡感   有句話說"人生的前半段是加法  後半段要用減法"   一點一點的拿掉   最後可以揮揮衣袖   不帶走一片雲彩
以前以為退了休  就可以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現在才明白   幸福不是一種狀態   而是心態
26 febbraio

困頓

人在困境時常會感嘆人生無常   在得意時這個念頭很少會出現   似乎無常是負面的   其實如果我們反向思考  因為無常   所以困境也不會常   總有一天否極會泰來
在"心靈雞湯"讀過一篇文章   那是一篇感謝上帝的禱詞   正確的內容我並不記得   禱詞的內容就諸如"我向上帝祈求財富   可我卻一貧如洗   然而從貧窮中我學會謙卑   我向上帝祈求健康   可我卻疾病纏身   然而從病痛中我學會關懷"   文章的內容是在頌揚上帝是要五毛給一塊的   表面上看似祂沒應允我們的祈求   實際上祂卻給了比我們想要還更好的東西
讓我思索的是   上帝為什麼不給我們成功  健康  財富   美麗   這些我們認為是幸福人生的東西呢   是因為在神的眼裏   這些東西並不重要嗎   佛陀在心經裏告訴舍利子那個智慧的彼岸是"不生不滅   不垢不淨   不增不減"  " 無無明   亦無無明盡   乃至無老死   亦無老死盡   無苦集滅道   無智亦無得"   是不是人世間的美醜智愚是非善惡   所有二分法的東西   並不存在於所謂的天堂或智慧的彼岸呢   那麼我們來人世走一遭是為甚麼呢
人都想離苦得樂   可是神卻給了我們苦難   有句話說"苦難是神的祝福"   或許神要我們從苦難中學會謙卑忍讓   愛與關懷   能將負面的情緒轉化成正面的能量    靈魂才得以進化吧
 
 
23 febbraio

無緒

回到基督城了   每次到基督城的前幾天照例是忙著打掃清理   年輕人除非有潔癖   是不會願意將時間發在打掃屋子上的   小時候每次要幫媽做家事   她總要我去讀書或練琴   一直到婚後很多年    做家事仍讓我很煩   總覺得時間被浪費掉了   時間應該是拿來練琴或看書用的   直到不上班後   沒有時間壓力   做家事可以慢慢摸   才開始樂在其中   把屋子收拾得乾淨舒適    也是一樁成就
坐在後門口面對院子喝咖啡   想到去年部落格開張時    常坐在這兒寫文章   而今桃花依舊笑春風   只是姊倒下了   老大也離家上班了
以前上班時同事常問"你什麼時候回紐西蘭"   我總會糾正   是去紐西蘭   回台灣   家所在的地方才可說回   而今我卻說回基督城   和奧克蘭相比   基督城給人熟悉的安全感   較有家的感覺   奧克蘭就是一個較大的城市   有著城市人的疏離與冷漠   基督城有一種緩慢的優雅   適合庸懶的我
 
18 febbraio

新年快樂

農曆新年在基督城醒來   是個亮眼的好天氣    孩子還在睡    將衣服洗好晾好    煮了一鍋芋頭湯    準備好果菜汁的材料    就沒事忙了   枯坐在後門口聽著蟬叫   是悠閒也是孤寂
09 febbraio

劣幣

有次在花園拔草   拔得正順手   突然發現一棵花苗   我立刻煞住了手   那一剎那   忽然覺得自己很像希特勒    我喜歡的   可以被保留下來   不合我意的    一律剷除
在台灣夏天 韓國草皮上總會冒出很多雜草 如果除草不夠勤快 常常整個草坪就被野草侵占了   女兒小時候幫忙拔草時說"這些雜草長得比韓國草快耶"    當時想回答她"這就是所謂的劣幣逐良幣"   然而話到嘴邊    突然想到    如果野草長得比韓國草快又壯   我憑什麼說它是劣    只因韓國草符合人類的需求   在人力的干涉下   打破了物競天擇的定律   被保留了下來   人類為了生活得更適意  漸漸的新品種的蔬果被生產了 冬天也可吃到以前夏天才有的水果 人類幾乎可以扮演上帝的角色了   於是試管嬰兒 基因改造 複製羊 下一步 複製人
昨天讀到一句話"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希特勒" 當我們平步青雲 大權在握時 心裏的希特勒會不會慢慢的爬出來呢
 
 
01 febbraio

飲食分級

冰箱若有生菜或苜蓿芽時   我的早餐常是土司夾生菜葡萄乾 再加一杯豆漿或牛奶麥片 套句女兒的形容詞"真是健康的要命" 我雖然好吃   再加上好新鮮   幫家人做飯一定天天變換菜色   然而弄給自己吃時 卻是極簡主義 以前上班時 早餐就是一杯加了五榖粉  卵磷脂 胚芽酵母的牛奶(女兒說那杯牛奶有夠噁心) 再用它吞下一把藥和營養食品 連嚼都不用嚼   中午燙青菜   甚至不加鹽巴醬油   就這樣把它吃進去
 
每次問女兒餓不餓時 她總會回問"餓了吃什麼" 我說"餓了什麼都吃" 原來她是先看有什麼可吃 再決定餓不餓要不要吃   讀小學時有一次從學校回來 她很驚訝的跟我說"媽 我不知道什麼是餓的滋味耶" 說的也是 從小餵她喝奶   就是按時定量 餵飯時一頓飯即使餵一兩個小時   也要餵完才罷手   他們可以自己吃時 除了蔥薑蒜肥肉可以不吃外 其他的都要吃完才可下桌 水果一定去皮去籽 通通是可以放在肚子裡的 確保他們不會啃兩口就丟掉 或許我想餵飽的不只是他們的肚子   而是我的放心 確保他們不會挨餓 也有足夠的營養
年輕的時候 吃是隨心所欲的 等到身體狀況亮了紅燈   開始將吃分級 爲填飽肚子而吃 可以隨便吃 爲健康而吃   只要不太難吃都吃  爲活命而吃   難吃也得吃  為美食而吃 不好吃決不吃
 
你的早餐是爲什麼而吃呢
22 gennaio

娘家

跟姊夫在msn上視訊 看到姊靜靜的坐在輪椅上 很心酸 每次發email瞥見姊的名字    總會一陣黯然 我不再能收發她的email了   以往待在紐西蘭時   總會打電話回去和媽媽或姊聊聊     而今他們兩人都無法和我講電話了
曾在飛碟晚餐聽陳文茜訪問席慕容   席朗誦了一首描寫新嫁的姊姊回娘家的詩  那首詩讓人有種再無法回到從前的感慨   席說那首詩是她在市場買菜時   賣菜的歐巴桑問她   妳為什麼不回娘家而寫下的   她說到這兒聲已哽咽    而我也淚如雨下 沒有娘家可回的傷痛   我知道
打從將爸媽接出鄉下老家   那個家七八年來不曾回去過  我不知道別人近鄉情怯怕的是什麼    可我清楚知道自己害怕面對那人去樓空的景物全非  所以像駝鳥一樣 把頭埋在沙裡   眼不見心不煩   直到有一回姊跟我說 有人要買那棟老房子時   才下定決心回去將以往的相片拿回來   走進七八年沒回去的家   牆上日曆停在我接走爸媽的那一天   讓人有種回到從前的感覺   一個人靜靜的在老家待了三天   打掃房子 看老照片 穿梭在舊時的街道   舊時的熟悉慢慢拭去心裡失落的恐懼   記得後來還邀姊  那天有空我們一起回去住幾天   而今是真的回不去了
這陣子待在奧克蘭   為了熟悉適應新環境   我必須集中精神全力以赴   悲傷被擠到了角落   我不再清晨張開眼睛   惶惶不知日子怎麼過   只是一個人走在公園時   姊坐在輪椅的畫面   就像爸爸躺在床上無法動彈的景象  總會浮上腦海   而後我知道   有些痛   永遠不會消失
 
 
 
 
12 gennaio

姥姥樹

第一次到紐西蘭正值冬天 最吸引我的是一棵棵光禿禿的大樹 台灣南部大部分的樹都是終年常綠的   我們會注意樹冠的形狀葉子的顏色   很少看到整棵樹以線條的方式呈現 整個冬天紐西蘭的樹 就這樣赤裸裸    風情萬種的展現軀體之美
奧克蘭市中心有個albert park   公園內的樹棵棵都具有神木級的樹幹 不同於基督城樹的萬千風情 這些樹即使覆滿了綠葉也是張牙舞爪    陰森森的讓人想到電影"倩女幽魂"裡那棵會追殺人的姥姥樹   走在林子裡 真像走進童話故事裡的巫婆森林 
公園對面有棵開滿紫花的樹   常見的紫色花大部分是草本或爬藤 浪漫的色彩配上柔弱之驅 倒是相得益彰 乍見這棵滿樹紫花的大喬木    真有點錯愕 總覺得不搭調 基督城有一種樹 花的顏色是蘋果綠的   起初以為是嫩葉 走近一瞧才發現是一簇簇的花    散步在紐西蘭    永遠有驚奇
09 gennaio

龍困淺灘

那天跟女兒說 明天買火腿來吵飯吧 女兒說你用什麼鍋子炒呢    炒飯要有大鍋子才好炒呀   說的也是  我只有一個煎荷包蛋的平底鍋    天呀  那以後義大利麵炒米粉都別想指望了
 
女兒租了間小套房    小小的廚房小小的冰箱 從不下廚的她 下班後大概也不可能洗手做羹湯    所以只幫她準備基本配備 一個小電鍋    一個小湯鍋 再一個小平底鍋    買菜時也要很節制 免得買回去了冰箱冰不下    三小鍋要弄出兩菜一湯   剛開始真有點捉襟見肘手忙腳亂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 還好朋友說我有童軍精神 很會克難應變 這幾天操練下來 稍稍可以順手了 只是感覺很像在野地野炊 工具材料都受限 菜色還要天天翻新 真是一大考驗
 
今天偏不信邪 就是要做炒飯 想好了 先把飯煮好 再把飯盛出 打算將電鍋的內鍋當炒菜鍋用 勉強湊合   還好味道差強人意
 
雖然當了家庭主婦 還是不改上班族本色 菜單的設計做菜流程 都會事先規劃推演   或許是這樣的習慣 讓我做起事來很快可以進入狀況 得心應手 有個朋友說她到紐西蘭整整一個月後 家裡才開伙   想當年搬家第一天   只用一隻瑞士刀就開伙了   還真神勇
 
 
 
08 gennaio

比例

沖了一杯三合一咖啡坐在窗邊    突然想到什麼時候開始我可以不在咖啡裡動手腳   而接受別人調配好的比例呢
以前總要在咖啡裡加上濃濃的奶精和糖 有一次還被人當面調侃"你是在喝咖啡還是在喝糖"  當時很想回答他"那關你屁事" 可是我的教養還是讓我很禮貌地說"我在喝能讓我滿足的咖啡"
另一次上課時 老師提到品味 他說"就像喝咖啡 人家只加一包糖   有的人卻要加兩包三包"   心裡覺得好笑   那不就是我嗎 這次我倒沒生氣   如果品味只是一包糖兩包糖的事 這樣的品味實在沒品
 
有天買了一桶豆花   老闆將糖水與紅豆分開包裝 讓人可以隨自己的口味調配 最近已不敢放縱自己的味蕾 對糖的攝取非常的節制   加了少許糖水的豆花 當然是不好吃的 只是那紅豆啊 老闆熬煮的甜度無法改變 還記得將它含入嘴裡時 心裡立刻閃入一個聲音"that's it"   就是要這樣的甜度才對味    美食帶來的滿足感洋溢全身 好久沒這麼幸福了
 
其實每個人滿足的比例 各不相同   有的喜歡豐胸 有人喜歡肥臀 即使是完美的黃金比例 也不見得能取悅所有的人 就像每人心中都有一把尺 只是每把尺的刻度都不盡相同    我們無法用一把尺量盡天下事
 
年歲漸長   對以往的原則規矩 不斷在修正放棄 有時這樣的改變常令人洩氣   心裡也明白 沒有什麼東西是可以一成不變的 生命本身就是一個變動的過程 有句話說"這世界唯一不變的真理是事事會改變" 變是一種常態   我也必須學會接受不斷變動的內在與外在   並在變動中尋得一種安穩
01 gennaio

遷徙之旅

day  one龍蝦大餐
 
10點從基督城出發  一路開到kaikora吃午餐   點了一隻大龍蝦69元 家人都是吃螃蟹高手 對付龍蝦當然是小事一樁 連頭腳都啃得乾乾淨淨 服務生是個毛利人 收碗盤時對我們說 "你們吃龍蝦的方式跟我們在地人一樣  很多人都不吃頭腳 他們不知
道那才是最好吃的部位"
kaikora往北開約30分鐘 路邊有賣煮熟的龍蝦 挑了兩隻才46元 打算晚上到motel煮味增湯    belheim加油時旁邊剛好有家超市 裡面竟然有賣味增  採買了蔥薑麵條青花菜   晚餐就搞定了 一到旅館女兒就吵著要吃龍蝦 衝進廚房一看 兩個湯鍋都小小的根本無法辦事 怎麼辦 沒關係車上有電鍋 內鍋拿來煮湯下麵都方便 旅館的刀不夠快 沒問題 車上有台灣新買的菜刀 龍蝦湯沒有酒多腥氣   哈哈 女兒教授送的自釀qwince  wine   可以湊合著用   真是太完美了 都覺得自己是個超級管家婆
有件烏龍事 原本預定19日出發 女兒訂旅館時決定延後一天出發 時間較寬裕可以從容的把基督城的事處理完 所以 她就從20日開始排行程訂旅館 天才的是她訂好旅館後就忘了這件事   我們就照預定19日出發 還好在旅館check in時發現後馬上善後處理 總算有驚無險
 
 day two天堂到地獄
 
check out後 沿著莎士比亞灣開去 半山腰可以俯瞰整個picton港 在櫻桃園買了櫻桃  參觀巧克力工廠後將車開上渡輪 橫渡庫克海峽前往威靈頓
 
下渡輪時  工作人員告訴我們汽車後面什麼東西要掉了 原本以為是上次出車禍的保險桿 下車看看還好呀 繼續開才發現不對 有聲音 趕忙將車停在停車場 仔細檢查 原來是排氣管脫落了 這下我們可慌了 連忙聯絡道路救援 等了四十分鐘 工作人員一看說 這個他們無法處理 要進場修 他只能用鐵絲綁一下 不保證可以撐多久   問他附近哪裡有修車廠 有沒有24小時服務的  他都說不知道 他對威靈頓不熟   這下可好 得改變計畫了 取消lendin的訂房 開始在威靈頓港口附近找旅館 再請旅館的人推薦修車廠 等明天修好車再上路了 女兒前兩次進場修車 都耗去一個月 真不知明天命運如何
 
還好不是假日 就近找了家motel  停好車後  發現旁邊停的是保時捷的跑車 女兒開玩笑說 我們的車好像疝氣脫肛了
 
day3心慌慌
 
7:30check out  因為沒有事先預約 只好儘早趕到修車廠   希望能儘早修好趕路   旅館介紹的修車廠因為預約很滿要下午五點才能交車 他建議我們到另一家試試   因為我們只帶了簡易的旅遊地圖 沒有小鎮的街道圖 只好拜託他畫張路線圖好按圖索驥   在人生地不熟的路上   開著轟轟做響的車子  看著不怎麼詳細的地圖   又擔心修車廠不受理 心情實在down到谷底  還好第二家修車廠答應受理 下午兩點半交車 總算稍微定心 現在是早上九點   還有五個半小時要打發 還好附近有個小mall   只是我們已被折騰的沒心逛街了   走出修車廠發現前面有圖書館 太好了 可以到裡面看書上網 女兒笑說這輩子從沒這麼想上圖書館   走到圖書館才發現要10點才開門 怎麼辦 只好繼續往前走 還好burgerking開門了 三個人在裡面耗了一個小時再回到圖書館   看書累了還可到旁邊的畫廊逛逛 真個好地方
 
中午到denny's   一定要吃飽飽 領了車後要一路開五個小時趕到陶波
 
原本修車廠說2:30修好車會打手機通知 時間到了手機卻不响   天呀 不要再有新狀況   等到45分決定走回去看個究竟 結果車修好了 因為沒換零件竟不收一分錢   原本還擔心女兒交車時沒問價錢 怕被敲竹槓   沒想到卻是免費大方送   從昨天擔心到現在 總算可鬆口氣了 感謝一路相助的貴人
 
車子沒問題 開起來就不會提心吊膽了
 
越往北走開始下起雨來了   經過一處高原荒漠 竟下起雪來
 
八點終於抵達陶波 女兒說旅館旁邊是個墓園 害我整晚心裡都毛毛的
 
 
day4  settle down
 
十點從陶波出發   沒什麼心情瀏覽湖光山色 一路往奧克蘭開   約下午三點抵達
 
出發前心身狀況都不是很好 一路幾經波折   總算雨過天晴 接下來得打起精神適應新環境
 
 
12 dicembre

顽癡

 
又要遠行了 雖然每年南北半球奔波 知道不會一去不返 卻仍然是"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心情 或許清楚明白 有些東西有些事 我護不住帶不走   這幾天忍著背痛 堅持要將草坪上的野草除盡 要將花圃種滿花苗   今晨忽然驚覺 自己為何顽癡至此   明明知道此去三個月 乏人照料的花園 終將荒無 為何就是不肯放手 或許只是想告訴自己 我盡力了 我傾力想要守護的家人與家園 我守不住呀   剛去圖書館還了書   原想順道到寶華寺禮佛   又擔心在佛菩薩面前 我會淚水決堤而做罷 開車回家的路上 眼淚還是不住的流 哭吧哭吧 淚水流乾了 我就不會再哭泣了
 
達賴喇嘛曾說"只有把世事的本質看成時時刻刻在壞滅 才不會在它變化的時候措手不及   即使面對死亡也不驚恐" 啊 是我冥頑不靈 想要抗拒生命的本質 守住過往的美好 才把自己逼上這樣的困境嗎
10 dicembre

勝選

中午新聞報導 國民黨高雄市長選舉失利 黨內出現了批馬的聲浪   一說溫良恭儉讓無
法打贏選戰 一說馬英九應變能力不足 只會依法辦事 凡是只問有沒有違法   如果只為獲得勝選 法可棄 美德可拋 那麼請告訴我 選民最後獲得的是什麼
 
早上散步時遇到以往的同事 聽他抱怨宿舍維修人員工作態度惡劣 工程品質低劣 每次聽到這種事總會很痛心 這幾年台灣社會短視近利 很多人做事一不用腦二不用心 這樣的工作態度如何有競爭力 中午新聞看到許純美炫燿他的百萬行頭 台灣社會是如何走到今天這種局面呢
 
六年前陳水扁第一次選總統時 李遠哲跳出來為他站台 臨門一腳為民進黨贏得執政權 當年他說了一句撼動人心的話"不忍心看台灣社會繼續沉淪下去" 六年過去了 有誰可以告訴我 台灣社會提升了什麼呢
 
 
如果政治人物的考量 只是個人的輸贏 那人民的福祉就只能求多福了
21 novembre

單飛

晚上大女兒要回紐西蘭了 這次回去將是她生命的一個轉折 離開學生生活開始職業生涯
 
 
剛接獲工作通知時 確實為她能在大公司找到工作而高興 然而伴隨而來的卻是擔心姊妹倆將分隔兩地  以往住在一起  總是有個伴有個照應  而今要單飛了  余光中的四個女兒分散世界各地 一家六口分住在五個不同的城市 她太太每天要看五個城市的氣象報告  當時看這段文字只覺得有趣 而今終於體會文字背後  為人父母的擔心與不捨
 
我無力拉住時間的巨輪  讓它就此停格  千般無奈萬般不捨  終須放手  這陣子常很困惑  經歷生老病死悲歡離合 為何沒讓我學會更堅強 反而更畏懼呢 張曉風有篇文章提到 人生的快樂有兩種 一是未經世事孩提時的無知 另一種是洞悉一切後的豁達 所以在離開孩提的無知未達豁達前 人生都是痛苦的 放手是不夠的 放手有時是被迫出於無奈 只有放心的放手  才叫豁達吧 而我要到哪裡才能尋得放心呢
 
18 novembre

腦筋小轉彎

整理舊資料時 發現這封四年前寫給女兒的信 這封信也提醒我自己要幫壞情緒找出口

 腦筋急轉彎,可以博君一笑。腦筋小轉彎,可以救人一命。轉彎是給生命尋找更大的空間。條條大道通羅馬,此路不通再換一條。電影侏儸紀公園裡有一句話「生命會自行尋找出路」生物的突變就是急轉彎,為自己再創生命力。

這次的車禍或許讓你們有點沮喪,然而你們會接洽保險公司、法院、律師、修車廠…..,這就是生活能力,well down!若沒有這次車禍,你們哪裡學會這些本事?感謝上天:只撞壞車門沒撞彎你們的鼻子!

往後不論發生什麼事,好的壞的都請盡快聯絡告知我們。我寧願面對事情的真相,也不願被蒙騙,即使是善意的謊言。你們這個年紀,爸媽應守在你們身邊,是我們沒盡到做父母的責任。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會接納包容,也請你們不要拒父母於千里之外。距離阻隔我們的相見,然而阻隔不了爸媽對你們的愛。